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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草】物理属于相爱的人

我们都没有听见,但有人看见,有人一直在场。
一名大学一年级生迷惑不解,这是他进入大学后所遭遇的首个不解之谜,他从未认为自己的人生会与物理有任何交集。
一位未来的物理学副教授即将坠入爱河。
一个男孩在苦恼,物理学天才们在争吵,宇宙在消失。
一位播报员在干她分外的事。
所有的故事并无关联——但又似乎并非如此。若是拥有平行世界,那必定也是件有趣的事情,在不断重复的时间里,他们可能拥有不同的职业、命运与无限可能性,唯有相遇是绝对的。
所有的罪恶都始于清白,所有的爱都源于相遇。
就是这样。大概就是这样。

【大学新生vs咖啡王子】刚掀开的泡面盖子非常烫请注意

作为一名19岁性别男的帝都大学一年级新生,草薙俊平自然没有看过《红茶王子》之类的少女漫画。于是也就不可能知道那些流传在女孩子间,若有似无的,关于帮你实现三个愿望的精灵的故事。
召唤来这位只有三头身的咖啡王子マナブ殿下,也绝对不在一个月圆的午夜清风拂面之时,更与用汤勺搅动杯子内液体口中默念咒语的情景完全无缘。
重现当时的场景,哪怕美化度200%,却也至多描述为——
在某个不用打工又没课的傍晚,夕阳从草薙俊平那个七坪半的公寓西边窗外照进来,为那只价值200日元的白色马克杯镶上了红金色的边,而因为看某本从二手书店买来的侦探小说结局太过入神,大喊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草薙,并没有发现自己用了比平时少一半的速溶咖啡量,却在马克杯内比常态多倒了一倍半的水。
直到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杯子里传了出来“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咖啡王子マナブ,眼前这个小小人如此介绍自己,他明明自称王子,却穿着仿若大学理科实验室里才会用得着的白大褂,哪怕从咖啡里爬出来站在桌上,这位王子殿下的白大褂依旧没有染上任何污渍一般的几乎可以称为闪闪发光,只见他一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擦拭了一下被开水热气而迷住的眼镜,一边撇了一眼草薙在看的那本厚若字典的侦探小说。
哪怕迟钝如草薙都应该可以看出这个小小人对于侦探小说的不屑,可当时的草薙还在震惊于自己的杯子里跑出了一个三头身的家伙,他坐在桌前愣神了约一刻钟之久,反思是不是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咖喱饭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到マナブ看完整本侦探小说,然后啪地一声合上书,并在N次贴上写下罪犯的名字之后,也没有回过神。

“让你出现的那杯咖啡甚至不是UCC的!”草薙如此和面前这位新同居者抱怨到,“还有你既然对侦探小说不感兴趣,就不要把家里我没有看过的侦探小说封面上都贴上剧透可以吗?!”
マナブ完全不了解草薙对于咖啡的品种何时有了如此的执着,他也没有向草薙介绍在咖啡王国这个庞大的世界观之下,速溶咖啡并不像在人类社会中被成那么多等级,当然更不会说所有一切关于咖啡品质的说法只是商家促销把握消费者心理的一种手段。
既然如此マナブ王子殿下也不会如同魔法类故事开头一般,告诉草薙一个关于他身世的惊人秘密,更不会说自己帮草薙实现三个愿望之后,就会回到那个人类远远无法想象的,庞大的咖啡王国世界去。
一定要形容的话,マナブ出现在草薙这个七坪半的房间里,更像草薙和一个从国外回到日本的人合租——当然这位伙伴既不付房租,也不占地方,需要给他准备的只是一个铺着柔软毛巾的纸巾盒子,一杯稀释的不能再稀释(マナブ王子殿下对这点不以为然)的速溶咖啡(注:品牌不明,连赏味期限也不明),真是没有比他更省力的合租伙伴了。
只要你也不期待在半夜打工回家的时候,看到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或者是桌上有一盘咖喱饭的话,他真是单身独居房东还不许养宠物的青年除去电脑咖喱棒球比赛直播之外最好的朋友。

“マナブ,其实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是哪种咖啡的咖啡王子,只是因为你就叫做‘稀薄咖啡王子’吧?每次你给我泡的咖啡除了稀薄我找不到第二个形容词了。”
“稀薄的不是形容我给你泡的咖啡,是栗林桑的头顶长势。”
若无其事说出如此让那位写作助手,读作随从奉命来人类世界看看本国的王子殿下到底为什么还不回去的栗林先生伤心话的,正是这位尊贵的王子殿下。
“啊,マナブ,记得今天我五点半到家,泡面就拜托了哟!”
这样的对话若是让栗林先生听到更是要大发雷霆地喊出“你怎么能让一个王子趴在盖子上给你热泡面呢?”
上次见证这一刻的瞬间,草薙总觉得栗林先生的头发又少了一把,而他口中的王子却若无其事的纠正到“是坐着,顺便请不要在我还坐着的时候做出试图掀开泡面盖子的行为,刚泡好的泡面盖子是很烫的。”
“请你不要再买那个咖喱年糕拉面了,我不喜欢外套上有咖喱的味道。”マナブ目送草薙出门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
“是~是~我出门啦。”

这样的对话在草薙俊平那个七坪半的房间里每天会进行20段,骑着脚踏车飞驰在打工来回途中会进行30段,如果是偶尔休息日去午后的公园晒个太阳的话,则会有更多。

マナブ存在于这个房间内,似乎并不想影响草薙生活中的任何一部分,他并没有忙着什么自己国家的复兴之路,只是在人类世界暂作停留,也没有用魔法帮草薙解开任何一道大学教授留下让人烦恼的作业,甚至在找寻草薙那个总是玩儿失踪的电视遥控器的时候,マナブ王子殿下都声称自己用的是物理学所必须拥有的逻辑及分析能力。
除了他三头身的样貌和每次都要用咖啡洗衣服外套却总白得晃眼之外,草薙不知道他和魔法有任何关系。当然这时候,他并不知道之后自己会在所工作的地方被称为驱魔师,也并不知道自己一生所遭遇的光怪陆离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个有些冷峭的春天,还是可以把那位迷你型(虽然他自己否认自己在各方面的迷你)咖啡王子殿下揣在大衣口袋或者塞在围巾、或兜帽里面的四月(并且已经如此实行过不下十次)。
マナブ王子殿下以草薙尚未意识到的方式,侵入他的生活,成为草薙习惯的一部分。
如同他的出现一般突然,当草薙带着木质盒回到租屋,想给マナブ一个惊喜的时候,他消失了,桌上那最后一碗咖喱年糕拉面还没有掀开盖子。

此时离草薙俊平与那位名叫汤川学的物理系怪人相遇,还有79天。
而与之熟识并被他加速了某部分的人生,则还有728天。
【普通青年vs装逼青年】恋爱相对论

虽然身为一个全国8%的警察中才可以到达的精英中的一份子——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员,但内海薰依旧有着普通女性的直觉与好奇心,与迟钝的上司草薙俊平不同,她有着女性的敏感,尤其是对于感情方面的敏感。

而最近排在哪里有可以品尝到上好红酒的幽静酒吧之后第二顺位的,则是被叫做伽利略先生的,号称本组秘密武器与探案瑰宝的大学副教授,究竟是何时对于自家的上司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

上次去发证科找城之内小姐拿验尸报告时说起这个话题,那位穿着白袍的科搜研之女边吃着巧克力蛋糕边表示说不定是那个传说中还在读大学的草薙带回两只病弱的小猫并在别人说养不活的时候表示“这有怎么样 ”的雨夜。

“初夏的大雨之中,在墙角撑着伞,看着草薙君可能因为冷或者因为生气而瑟瑟发抖的背影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吗?”

看到城之内小姐高深莫测的笑容之时,内海薰觉得解剖室的冷气可能还是打得太冷了一些。

若是奇迹,任何迹象都能解答。

如是事实,证据则是必须的。

而内海薰这个有着优秀搜查一课警员绝不轻言放弃的追查精神的女探员,则是用了当时她最常用的一种方式——直接询问了汤川副教授——“先生,您是因为对待猫咪的态度那件事情上,才感到命运的呼唤,喜欢上草薙前辈的吗?”

那时候的内海薰,与汤川学认识的时间不长不短,虽已没有初识时的生疏,却也离那个用“草薙前辈坠入爱河”迷惑汤川学的内海薰,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她虽然了解这个搜查一课间宫组都心照不宣的秘密(除了草薙),却没有意识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然失去了这个最大的先机。

许多时候,那个秘密如同一张咒符,当之付诸语言便失去意义。

所以当汤川学依旧用着那个永远洗不干净的马克杯喝咖啡的时候,哪怕因此停顿了半秒,却依然没有准备告诉她的意向。



可惜不是。

汤川学在心里这么说。

汤川学不相信命运。

但是他知道每一件事情都会有缘由,了解每一个结果都会有开端。

哪怕是他并不了解的,关于人的感情。



在同学的婚宴上再次遇到草薙俊平之前,汤川学以为这段开始于帝都大学那个不怎么受欢迎的羽毛球社的友谊,会如同所有都将消失在时间之中的情感一般,不再有交点。

如同那些个纷纷步入名为婚姻的爱情坟墓的羽毛球社队员不了解物理系的高材生汤川怎么会和好人草薙成为某种程度上的挚友一般,他们都以为与爱情绝缘的,只是汤川。要知道羽毛球社那群当年说出最后结婚的人要请客的,本来大都打着当所有人都结婚之时,好好敲这位未来精英一笔竹杠。

而汤川学在做学生时就有那么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当然与数学系那个出了名的怪人石神相比之下,大概汤川学还是会喝稀粥的类型,这种话自然是无法当着汤川的面说的,总之,是当年叱咤风云成为传说的人物——在某种程度上,却与异性无关。

可现在却变成毕业多年之后,只剩下草薙与汤川光棍两条的局面,让人不得不相信警察很难结婚的传言。



那么,真正喜欢上草薙俊平的契机,却又是什么呢?

汤川学因为内海的话而开始回忆与草薙俊平这个人的交往,相遇的时候自己还是长头发,前刘海几乎遮着眼睛,哪怕都加入了羽毛球社,可三个月说的话也屈指可数,双方都对对方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

那究竟是何时自己骤然与他熟了起来呢?

是了,那是入学三个月后,因为夏天而剪了头发的自己,一把被他拉住,那个吃惊的样子哪怕过了十年汤川也不会忘记。

虽然事后草薙什么都没说,汤川什么也没问,可同社团的川本某次喝下三两白干之后,拍着汤川的肩膀大笑道“那样子,还以为草薙找到了他丢了三个月的宠物。”

汤川对宠物的形容不予置评,却也客观地承认那种失而复得的眼神确如此言。



如此说来,岂不是草薙先喜欢上先生你?



若是说给内海君听,可能会得到这样的结论吧?汤川在脑中演示相关情形,最终作罢。

而后又有什么呢?雨天里捡到猫的草薙,又或者在夕阳下在收拾球拍的草薙,甚至是社团合宿去泡温泉时候的草薙,都在汤川的记忆里模糊成一片,彼此失去联系的三年里从未浮上脑海,在整个大学生涯之中,他与草薙单独而对的机会并不少,汤川的大学生活很简单,实验室、图书馆、食堂和体育馆,因而当他不是物理系的汤川的时候,他多数情况下都能在羽毛球社与草薙相对,两人也算队内的第一二把交椅,了解对方的打法可能比了解自己还多。

可好笑的是,若说起草薙,汤川想到的绝对不是那些个打球到半夜坐在体育馆门口和草薙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的日子,又或者偶尔在考试前看到草薙坐在图书馆里对着几乎崭新的教科书抓耳挠腮的样子。

虽然这些都一直存在于汤川学那颗精密的大脑之中,但这一切都是再次与草薙相遇之后,复苏的记忆。

那个对于两人来说都是空白的三年间,偶尔汤川会想起草薙的瞬间,则是与同事或者手下的研究生们一起去居酒屋的时候,偶尔会晃神觉得看到了大学时在居酒屋做兼职的草薙。

身边闹哄哄的气氛热火朝天,与实验室里不同,这时候的研究生们也没了毕恭毕敬的样子,各个露出生机勃勃的笑容,汤川总觉得自己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包着头巾的草薙,抱着一大堆碟子来到自己身边,小声说“知道你喜欢那个,今天你就多喝两杯吧。这可是有藏教授在我们店的私藏。”而后从厨房举着一瓶一公升的久保田万寿,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桌子上的寿喜烧热气以及邻桌烤盘上冒着滋滋响声的烤肉一同融化在嘈杂的环境之中。

总有人说汤川酒量好,那不是因为他能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界限。

只是偶尔,汤川会听到有人隔着远远的桌子叫他,“喂,汤川。”

此外,草薙并不会出现在汤川那三年人生中的任何地方。



后来当汤川听说草薙去做了刑警之后,虽然有些意外却也觉得意料之中,那人本就是个正义感超乎寻常的人,没有什么事实证明,但汤川就是想称之为理想主义者。

也许做警察的,都是些骨子里的理想主义者吧?

汤川这么想道。

他觉得从此之后的人生与草薙再无交集,再次相遇不是因为犯罪就是因为死亡,当然可能既是因为犯罪又是因为死亡,汤川开始不吉利的盘算全国警察的殉职率,这种想法说出来给草薙知道必定会对着汤川大翻白眼。

好在没等汤川学副教授以案例分析普通警员的安全系数以及搜查一课在影视作品中居高不下的殉职率之间的关系做出定论,川本就结婚了。

对,就是那个说草薙露出找到失散宠物眼神的川本。

汤川在重要的事情上,总是记忆很好。



“是在川本的结婚喜宴上,别人都穿着黑色的礼服,只有草薙你这家伙穿了件灰色的西服。”

汤川学从来只记住重要的事情,他相信味觉与颜色会联通人的记忆。

这才是汤川学了解自己爱上草薙的瞬间,在这之前,草薙不知道,汤川自己也不知道。

可是这有什么要紧?

称得上重要的事情都是以后将发生的事。



【人工智能 vs 地球最后的人类】日常

草薙俊平最大的愿望可能是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不只一次沮丧地看着自己背后的那个硕大的发条,如此向上天祷告。哪怕他是一个人工智能本应遵守唯物主义的信条,可他真的觉得比起向那位汤川副教授请求,还不如祈祷某一天早上醒来那个发条自己就消失了,如果上帝某一天从打盹中醒来听到自己那微弱的祷告的话。

如同所有的童话都会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一位非人类历经千辛万苦,克服九九八十一难,学会爱与痛苦,而后成为一名真正的,真正的人类。

无论是关于机器人,妖魔鬼怪,或者是遥远的长鼻子木头小人比诺曹,皆是如此。

对他们来说所谓的幸福,只是人类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普通生活。

每当此时汤川副教授便会对草薙语重心长地说“可是真正的人类面对的那些苦恼大多很无谓,何必去体会那些纠结呢?”

进行这种仿若父母对于子女劝解对话的时候,汤川可能正在把那块芒果布丁吃得满脸都是,又可能那时候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超大的白大褂又被坐得邹巴巴几乎要把人绊倒。

是的,草薙俊平,一个除了背后有巨大发条外几乎毫无人工打造痕迹的智能体的制造者,便是这位年仅十一岁的汤川学副教授。



汤川副教授的父母在哪里呢?



当草薙在院子里一件一件把刚洗好的衣服晒在竹竿上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这个问题。

虽然并没有关于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关于这一点草薙怀疑人工智能就是这样一种不存在制造之前的记忆,且不老的存在),但是汤川才十一岁,哪怕是创造出自己的人,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在制作自己之前究竟是怎样生活的呢?他的亲人又在哪里呢?看着他经常乱扔东西的习惯和乱七八糟的起居室,完全无法想象他一个人的生活。

可能我的出现是为了在汤川成人之前照顾他保护他吧,草薙得出如此结论。

草薙并不想要深究,如同他无法解释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一般,他觉得这个世界本就是由许多不可思议组成的,比如他们家那只带着围巾便会说话的猫咪,它自称栗林,时常声称自己为了草薙及汤川副教授操心得快要斑秃了;又或者偶尔在隔壁院子里朝自己点头致意的女高中生,绷着脸皱着眉头好像一直在努力思考的样子,记得门牌上写着内海之类的姓氏,几乎没见过她笑过,倒是比自己更像个机器人。



啊,机器人。

机器人会做梦吗?梦里会有机器羊么?



或者我的生活根本就是一场梦,草薙时常会这么怀疑。

不然,为什么街道上的人对于自己背后的发条视而不见呢?

有时候草薙觉得自己对于背后发条的感觉,就如同在猫的背后贴了一张封箱带,当他与栗林先生讨论关于这个感觉是否可以产生共鸣的时候,栗林先生发出了惊恐的低吼,栗林先生表示这也是会导致斑秃的一个原因。

每当说到斑秃草薙总觉的栗林先生可能上辈子也是一个人类,还是个因雄性激素分泌过旺而导致谢顶的中年不得志男性,因为从猫类的角度来说,它可以被称为毛发浓密,不知道它那些关于斑秃的担忧究竟从何而来。

又或者其实栗林先生真的是一个人,只不过看起来是一个人?

草薙想象了一下中年欧吉桑版的栗林先生吃小鱼干、在走廊上露着肚子晒太阳、气呼呼说自己会斑秃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放弃这个设定吧。

有些时候,哪怕是人工智能,都免不了要外貌协会。

于是草薙用应该去接出去玩的汤川而且超市里限时特价快要开始为理由,逃离了这场永无止尽的碎碎念。



草薙找到汤川的时候他正对着空地上一堆草薙看不懂的公式发呆,草薙走过去,然后牵起他的手,坡道上那家超市的限时抢购就快要开始了,草薙一边盘算着晚餐的菜单,一边和踢着石子儿走路的汤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草薙草薙,隔壁的卡塔卡塔小姐刚才好像回家了。”

“说过不可以给别人起外号哦。”

“好吧,可是那个围巾小哥今天又一边骑车一边自言自语来着。”

“唔,可能特别喜欢说话吧。”

“栗林桑怎么没有一起出来接我?”

“它还在叨念会不会斑秃呢。”

“那今天还要给它买小鱼干吗?”

“还是买一些吧。补钙对抑制焦躁有好处。”

“草薙草薙,今天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了。”

“哦?怎么奇怪?”

“突然跑到空地来,用随手捡的粉笔在地上写公式来着。”

“然后呢?”

“然后就大叫着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地跑开了。”

“那人也应该吃点小鱼干。”

“如果是我的话,我比较想要吃脆脆鲨。”

“你就是因为吃太多脆脆鲨,所以我总觉得看着你这么久都没见你长个子!”

“我是厚积而薄发的类型。”



当汤川副教授难得如他年龄所应当显示出的那般留恋与超市的零食区的时候,草薙突然发现,其实在他的整个生活中,所遇到的所有人(或者动物),除去发条的部分,都比他更像非人类。

是啊,既然隔壁那位走路关节会发出卡塌卡塌声响的女高中生比自己还要像机器人;既然在常去的超市路上不时遇到骑自行车的小哥,偶尔会对着自己的围巾说话;既然栗林先生还在为了自己从未存在的斑秃而担心并且付诸与人类的语言;既然街道的空地上偶尔会出现用粉笔写的奇怪的演算公式,既然这一切都没有引起注目更不用说引起围观了,那自己背后有一个发条又怎样呢?

有一个发条既然不会影响草薙去超市买特价牛肉,不会影响他去二手书店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侦探小说,也不会影响在汤川睡觉前给他说一个睡前故事。

接受这个现实后的草薙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

于是当他在说完今晚的睡前故事之前便已经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

他梦见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说认识他,草薙觉得二十年后的汤川大约就是那个人的样子,那人说在很久的一本书里,他们曾经差点相依到白头,草薙看了他一会儿,却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于是说:那是一本好书吧。

原来机器人也是会做梦的,他在梦里感叹道。

在梦外,汤川用自己小小的左手,握住了草薙露在被子外的右手,那是一双温柔又干燥的手,两只手放在有着小白鱼干花样的被面上,显得奇妙而和谐。



这是公元3029年,整个地球只剩下一个人类,而他并不知道,长久以来自己始终与一群人工智能为伴,人类毕竟不是可以独自生活的物种。

有人决定终其一生要保守这个关于寂寞星球的秘密。

也许是属于人类最后的温柔,关于守护的温柔。

而那个秘密可能永远藏于大海深处、久为爆发的火山口、也可能就在离汤川副教授家最近那所初中学校后墙高耸的樱花树下。

那是关于最后一个人类的秘密,关于那个人类叫做草薙俊平的秘密。

关于创造整个世界,奇怪的女高中生,猫型的欧吉桑,与过去自己的相遇,都是为了他的,小小的秘密。



【闪光弹 vs 瞎狗眼】警视厅生存守则

在警察这个完全金字塔化的阶级社会之中,怎样的地位才是最难得的?怎样的工作才是最可贵的?

占所有警察中8%比例号称精英中的精英——警视厅搜查一课探员?通过超困难的国家公务员采用考试I等,成为26万人种仅有的490人之一的Career中一员?身为Non-Career想要四十岁之前升上警部?任职于被誉为只进不出的公安?通过现场细枝末节发现案件真相的科搜研?倾听死亡之声的法医?处理各种紧急状况高危险现场突入人质解救的特搜队?



答案自然是——以上接否。



哪怕说出成为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警视总监,也只能让人说出“你们啊,Too Simple,Sometime naive!”的感言。



你不知道每一个故事的关键总是把握在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手里吗?你不知道绝世高手总是大隐隐于市吗?你不知道史上最强扫地僧的传说吗?

当然,这里并不是暗示,警视厅最强的是环卫大妈。

而是每一个人都能听到的那个声音。

没错,就是当罪行已然犯下,正义尚未伸张的时刻,每每会听到那个极力压抑自己感情的嗓音响起——“警视厅通知,警视厅通知。”



掌握最多秘密的人,叫做秘书;了解最多真相的人,是IT。

这个万千大中小企业恒古不变的真理在被称为“总店”的警视厅自然也畅行无阻。

你以为追求正义只要追求真相就足够了吗?你以为破案只要抓到罪犯就可以了吗?

孩子,正义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而案件的侦破到什么程度,与分配至哪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它是一样包含权衡、对抗、分类、归档、推理以及决断的高技术含量工作。所以每每播报小姐正确发出指令之前,其实已经进行了大量的考据推理,而她们那本号称宝典的工作手册,又在里之世界被誉为“警视厅播报课花名册”。

这一点你一定并不知道。



以刑事课为例,比如,若是接到报案包含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孩可能还有一个总是半途睡着的前警员,或者是一个黑皮关西腔高中生,那你绝对不要迟疑,这是呼唤搜一③组的时刻,虽然因为时间线的关系,这一组被呼唤的机会特别多,还常常有和例如以大阪警察厅为首的关西警官们的合作,但基本都不会发生太过惨烈的连环谋杀案。虽然偶有牵连警察内部人员在内,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平稳。除了要打发那个总是喝醉酒的前警员不容易,以及不时出现的另一位被列入警视厅下期Career重点招募对象的秘密人物有着愈演愈烈007化的趋势,总体来说,却是搜查一课③系高破案率的保证,而且据说那位贵为大阪本部长儿子的黑皮公子有成为警视厅一员的意象,更是让人感叹东京果然人杰地灵,连大阪人民都抵挡不住其魅力。只要真的来总店工作之后,不要让总店报销其来回飞机票即可。

若是遇到案子牵扯纠到一位总是搞失踪名为“加纳通子”的女性之时,则依旧是通知搜一③系,甚至应该精确到通知那位名为吉敷竹史的警官,若是和火车时刻表,让人感叹这根本是不可能犯罪的时候,则找他也最好。在这位警官身上最大的谜题倒不是他的前妻对他莫大的吸引力,而是身为一名出名的英俊警官,却在警视厅人气平平不说,连个基友也没有,于是只能让他自己感叹上司对他的不重视。

而要是遇到极端天气发生的命案,特别是发生在孤岛古堡山庄绝壁之时,则务必通知那位警视厅著名的,在美国FBI洗礼过后归来的明智健吾警视,他定然会带着总是以自家爷爷的名字起誓的高中生所向披靡。

当然也有不需要播报员通知,便如同艺人一般急急忙忙查案如同赶通告的人们,比如(管理官)自告奋勇型的搜一特殊犯罪对策室,比如(上司)自说自话型的特命系,又比如(上司)无法无天的刑事厅那个不能说名字犹如头上一道疤故事里的伏地魔一般存在的驱魔娘娘所属的部门。

这时候你只可祈祷刑事部长是曾经在警察厅监视官时期做过“那位”管理官——室井先生下属的那位,毕竟那一位不只是个喜欢和警备部长怄气的无聊中年人。

前辈宝贵的经验告诉我们,需要注意的并非只是搜查一课警员,在管理官上也有不同的选择,虽然这有时和搜一组员有关,有时和分属对象有关。

若是遇到鉴证科派了那位大嗓门且胡子拉碴可以去出演坂本龙马的主任,你就可以通知高岛管理官了,无论那阵子他是否在戒烟。

但若是发生在湾岸区则比较微妙,警视厅至今流传着现任某非东大出身的警视监级人物在担任管理官之时为了一个小小的分店警员在警视厅内部暴走的传说。搜一的前辈也常常会教导后辈关于当年那个三月又三月的漫长冬季的故事,“我曾以为自己这一生在搜一再也看不到春天了。”这是某位搜一前辈的原话,当然他之后是否看到人生的春天暂且不提,至少搜一常温已不再是零下。

如果说当年初号机暴走,二号机power up是一个恐怖传说,那若是发生在湾岸区却招来了驱魔娘娘,则要务必保证那位分属打不死的问题刑警千万不要与之相遇,毕竟第三东京还未建成,使徒来袭为时过早。

幸亏这一切还未发生,而在初号机几经波折却是步步高升的情况下,湾岸署这个空地属麻烦警视厅的机会也少了不少。



说到这里又要说警视厅其实犹如演艺公司,到了一定时期总要捧那么一个偶像出来,近期最被人津津乐道的除了那两位不按理出牌的特命系之外,最当红的可谓是搜一间宫组了,驱魔师当之无愧高检举率。和驱魔娘娘可不同,至少没有招魔功能,破坏力也几乎没有,从警视厅预算来说,应该会深感欣慰。

说来也巧,最近正是全民流行高科技的风潮热吹之时,那些靠着侧写分析犯人心理找到罪犯的方式哪怕在美国流行再久,大约日本人民也不会那么快接受,但若是通过高精度的实验证明,并且找到科学性的验证方式,则是人们喜闻乐见的破案方式,再怎么说在报纸上出现帝大知名物理学副教授帮助警方智破奇案也比印上高中生得意洋洋的样子把他称为“平成的福尔摩斯”要让警方脸面好看得多。

况且《驱魔师草薙》还在警视厅内部刊物上热烈连载中,其中把破案经过写的天上有地下无,仿若帝都大学的物理实验室存在于另一个时空,而地下赌坊关于草薙警官与他的伽利略先生进程的赔率也步步高升,且不说警视厅内部有这样的组织是否合适,总之真说不清这赔率算是祝福还是诅咒。



“警视厅通知,警视厅通知。目黑区发生命案,因为犯罪性质请搜查一课的草薙警官关注相关动向。另外,此次汤川学副教授就在现场。”



平稳的女声再次响起。



草薙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叫了一声“内海。”冲出樱田门。

我们都知道,另一个故事,即将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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