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8月

[RPS/Tennis--SF 架空]Life is but a dream 壹

壹.
一切的记忆是由一顿午餐开始的。



这是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二,Juan Carols Ferrero被往年少有的热浪击倒。不是击倒在床,而是从梦乡里被击倒,爬回现实。Ferrero觉得这可能是这年最炎热的一天,他坐在处于Saint-Tropez或者Sainte-Maxime之类的法国海滨小镇的某间旅馆的某张床上,阳光从打开的百叶窗间照进来,两边已经洗到泛黄的麻质窗帘纹丝不动,只听见屋外的蝉鸣,此外就是旅馆后泳池中水花四溅的声音。
Ferrero坐在床上动了动脚趾,觉得穿袜子这件事情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了上个世纪的回忆。手表也不知被自己扔到行李箱的那个角落去了。他发觉,凭着阳台下的树影位置,他大致可以估算出时间。但至于具体日期他却是一无所知的。
下床,走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10分钟后,Ferrero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假期的最后一天。
于是之后又坐回床边,把先前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回箱子里,把箱子“啪”的关上的时候,Ferrero略带无奈的看了一眼床上的那套西装,又看看身上皱巴巴的汗衫,觉得刚才的凉水白冲了,身上还是又潮又粘得难受。他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给自己到了杯水,走到阳台外。
这是间私人经营的小旅馆,加上老板本人也就住着5个客人。楼上四个,楼下一个。虽然说不上多么豪华,却有着很受客人们和本地人欢迎的咖啡馆。
看到阳台上种着的那些杂七杂八的花,大概认出了太阳花和小野菊,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单手支着阳台上色的铁栅栏,花纹间缠绕着爬山虎,郁郁葱葱的样子,往下望。
对街是一幢外墙爬满蔷薇花的老旧石头房子,中间隔着一排整齐的高大梧桐树,枝叶繁茂。已近中午,人们全跑进街道边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咖啡厅,小餐厅吃午饭避暑去了。可偏偏有人无视于炎炎夏日的存在。
一棵梧桐树下倚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人有着一头卷曲的棕发,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墨蓝色的沙滩裤,双手插在口袋里。
一副从海边猎艳归来的样子。
Ferrero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那个人的打扮明明和这小镇上随处可见的人们并无不同。可能是那人弯下腰让他面前那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姐吻了一下脸颊的时候,眼神却望向站在阳台上的Ferrero这边,还是一挑眉毛,弯起一边嘴角的表情让人不自觉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吧。
转身回房,咕哝了一句:“接吻的时候要专心……花花公子。”



下楼,旅馆里那家咖啡店已经坐满了被太阳几乎烤化的人们,Ferrero环顾四周,店内已经没有空位,大多数顾客全都彼此认识的样子,吃饭之余还不忘隔着餐桌互相调侃,虽然Ferrero其实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在法国修了2个月的假,可法语的水平依旧只是简单的单词拼凑。空气里全是咖啡的香味,夏日的蔷薇花香和餐具与餐具碰撞发出的响声。Ferrero拿着他的三明治和咖啡对着外面的阳光迟疑了2秒钟,走出去坐在沿街的藤椅上,顺手拿了报架上的一份唯一的西班牙语报纸,开始慢慢吃起来。
“我能坐下么?”西班牙语。
抬头。
是先前看到的那个倚在树边高大男人,一手一盆Cheese通心粉,一手一杯冰咖啡。
没等Ferrero开口,那男人努努嘴,周围已然没有空位,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自动坐下,完全无视于Ferrero颇为不悦的表情,然后呼哧呼哧吃起了东西。
Ferrero努力把注意力集中于桌子上的报纸,3分钟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对不起,你不知道吃饭的时候盯着别人看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么?”
“啊,抱歉。”那人完全没有他言语中的歉意,“只不过,我觉得你很眼熟,我们在哪里见过么?”
Ferrero皱起眉头,“不。我想没有。”
怎么觉得他去搭讪一定会用这个做开头呢?
“绝对没有。”
我也不想有。
那人笑了起来,然后举起了手,“喂喂喂,我没有一点恶意。只不过好久没有人和我说西班牙语了。所以想聊聊天而已。”
Ferrero仔细看了看眼前那个人,该怎么说,总觉得这人的表情缺乏诚意,可言语里的口气却又无比真诚。没接话头,继续吃自己的三明治。
“报上有什么新闻?”那个男人吃完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通心粉时再次开口。
这次Ferrero没有拒绝,“嗯……还是那样。”
“比如?”
“比如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结婚了,自然灾害,生态平衡,儿童教育,国家利益,如此一类。”一边扫过报纸上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你叫什么名字?”
Ferrero再次把脑袋从报纸里探出来,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思维一定和自己存在着某种程度的时差。不然为什么自己总觉得他说的话没头没脑的。
“或者,这样问吧。”那个人把身体探过来,Ferrero不自觉地往后靠。“你是国际刑警吧。”压低了嗓音。
一阵风吹过,树上的蝉鸣一下子停止,Ferrero在那个人的褐色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睫毛抖了抖,那个人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好像之前的话不是从他的嘴里吐出来一样。
微笑。
瞬间的静止,然后,更声嘶力竭的蝉鸣。
Ferrero一下子警觉自来,抿了抿嘴唇。那人靠在藤椅上,双手交握,手肘靠在椅把上,微微歪了歪脑袋,依旧带着他玩世不恭的微笑。
“那么。”那人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眯了眯眼睛,“你要什么?”
那人笑了起来,肩膀抖了起来。“你真不觉得我很眼熟?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么?”
Ferrero带着少许抵触,一字一句的回答,“不。先生。我想我们没有见过。”
“你,究竟是谁?”
那人停止了在Ferrero看来非常危险却又非常莫名的笑,晃着满是咖啡和冰块的杯子,“若有可能,有些事情一定要用所能有的,竭尽全力的能有的,竭尽全力的能力,来记得它。因为很多事情我们慢慢地,慢慢地,就会变得不记得。”顿了一顿,“相信我。”
完全没有了解到这些话的意义,是一个字谜么?侧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Ferrero甚至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另一个自己常年遇到的奇妙犯罪分子。
“你叫什么名字?”
Ferrero依旧抿着嘴巴,不开口。
那个人动了动身体,Ferrero警觉的又把椅子往后靠了靠。那人又笑了起来,然后开口:“Safin。Marat Safin。”好像刚才动了动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我忘记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出自己的。”
噢?难道这不是应该的礼貌么?虽然自己还是没准备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先生。电话。”旅馆的老板跑了出来,打破了这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平衡点。Ferrero慢慢起身,看眼前那个人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走进咖啡馆里面,去接电话。
“Juan,为什么不开着手机。”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声音,Ferrero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嗯……没电了。”然后在心理补上一句。而且我还在休假不是么?
“那么,什么事情?”防止上司继续由电话问题不断延伸话题,Ferrero先开了口。
“你马上动身到Provence去,那里有件案子需要我们协查。而且他们说已经给你找了个搭档。”
“可是,我不需要搭档。”Ferrero插话。
“是的,可是他们那里的人坚持。说给你找个翻译也是好的。”
噢。是的,要人命的法语。Ferrero闭上嘴。
“而且他们说那个人已经去找你了。”
“谁?哪里?什么样的?”
“等一下。”翻资料的声音。“啊。他啊。这下就好办了。我知道你认人的本事的,Juan。”
Ferrero听到上司在电话里笑的声音,瞥了下嘴。摇晃了一下脑袋。
“那么?”
“是那个俄国小子。”
“谁?”
“就是休假前给你看过照片的,说了以后要调到我们这组来的。”哗啦啦翻资料的声音。“嗯……奇怪,在哪里。啊。只有照片么。嗯……看看名字。”
Ferrero换了个姿势靠在收银台边,看到外面的那个男人还是看着自己。
“Safin.Marat Safin。”
“诶?”这个名字……好像刚才自己听到过吧。
“嗯。就是这个名字。他们说他已经去找你了。至于案子的具体情况你让他告诉你就行了。”
“Marat Safin么?”Ferrero重复了一遍,看着藤椅上依旧懒洋洋的那个男人,他朝自己招了招手,然后咧开嘴笑了。
“没错。就是他。好好干吧。Juan。挂了。”
“啪哒”挂掉了电话。Ferrero还没回过神,半秒钟之后才把话筒还给老板,然后说了句“Merci。”
走回藤椅边,坐下。
“你说你叫做Marat Safin。”
“噢?看样子你一下子对我有了兴趣?嗯?”
“我能看一下你的证件么。”
“哎哎,怎么突然恢复到工作状态呢。”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在沙滩裤的口袋里面掏啊掏啊。半天终于掏出了自己的证件。Ferrero拿过去研究了半天。
“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Ferrero瞥了他一眼。那个人耸肩。
“你也是国际刑警?”Ferrero把证件还给Safin的时候瞥了一眼他,一副“就你这样子,还国际刑警”的表情。
Safin咳嗽了一声,耸耸肩膀。“如果你是普通公民我真要向你道歉,好像破坏了这个职业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啊。”然后咧开嘴露出他的一排白牙。“不过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啊。”努了努嘴,Ferrero看着身上皱巴巴的汗衫。
“你怎么认出我的?”依旧还是对这个人的长相没什么印象,被那么提醒之后也只有隐隐约约有这么回事情的感觉。
“啊,Elena之前给我送照片来着。”
“谁?”
“就是那个你在阳台上看到的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连说带比划,“不过她光给我看你的照片,没告诉我名字。”指着对街的某棵梧桐树。Ferrero想了起来。
“啊哈。那个女孩子。”
“没错,俄罗斯姑娘,那里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那个人又笑了起来。
Ferrero不置可否的抬起下巴,“我没看到脸。”然后侧了下脸,“那你先前说的那些有的没得是什么。”
“什么?”
“记得,不记得,一定要记得如此一类的。”
“啊。那个啊。”那人讪讪的笑了起来。“嗯。我说许多事情我们会慢慢地不记得。”
“没错。然后?”
“我先前来过这里,可是很久不来了。所以我忘记了。”
“嗯?”
“所以我忘记这个地方是不能刷信用卡的。”
“……嗯。”Ferrero看着Safin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嗯?!”一下子明白他在说什么。



“喂喂,我会还钱的。你放心好啦。”Safin看着Ferrero上去拿着箱子下来把账全结了,依旧一副臭脸然后拍拍他的肩膀。Ferrero觉得Safin这么说的语气好像是在安慰他,觉得自己的钱永远回不来了。
叹了一口气。
“我们,”突然转过身。“下面要去Provence?”
Safin停止了他的罗罗嗦嗦,然后帮Ferrero提着另一个箱子。“没错,那么,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了么?”
“Ferrero。 Juan Carols Ferrero。”
“你好,新搭档。”Safin向Ferrero第一次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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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S/Tennis--FR]八月傻瓜

“我认为他并没有得到球迷们公正的对待,因为他不是个美国人,而媒体方面也没有做得很友好。我想他们并不满足于一个只是专注于赢球和打球的家伙,因此尽管罗杰的表现非常精彩,但是对媒体来说他们并不喜欢这样。”

Mardy Fish听见电视机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房间的门被打开,关上,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拍打篮球的怦怦声。Fish摇摇头,把房间里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一件一件拉进手上的篮子里面,看见空空荡荡起来的地板和沙发,老老实实把它拿到洗衣房,再一件件塞进洗衣机里面,打开电源,洗衣机开始哗啦哗啦的响起来。
Fish回头,洗衣房的窗户正对着房屋后面的院子,而这个屋子的真正主人正在有气无力的拍着手上的篮球。Fish双手撑住桌子,坐了上去,眯着眼睛看着门外的那个人。Fish已经没有兴趣扳手指算自己和Andy Roddick认识了多久。总觉得时间这种东西在这时候显得完全没有用处。
记得自己高中时候见到Andy,以为他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两个哥哥,他是老么,好像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他团团转一样。可偏偏他生就一副有着蜜糖笑容的脸,让人觉得这小子集万千宠爱却又得意洋洋的样子是那么的名正言顺。那时候他们都年轻到发涩,整天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那是每天的必然项目,Andy却还总嫌不够。Andy会在放学所有活动结束后缠着Fish陪他再打会儿篮球什么的。Fish总说你有那点精力不如去找拉拉队长约会吧。然后两个人却又打打闹闹着继续打个半小时一小时的篮球。别的朋友说:嗨,Mardy,你也太纵容Andy了。Fish就笑笑,然后回别人一句:难道你不是么?然后那个人也会无奈的耸肩摊手,说着的确如此。
有些人可能生来就是让人纵容着的。
Fish很多年之后这么总结道。

Fish觉得夏天可能是Andy最喜欢的季节,或者Andy只是单纯的喜欢奥运会?这个从来没有问过,所以Fish也不知道。但是Fish直觉的知道Andy可能最喜欢夏天。Fish记得很久之前,其实也不是很久,也就是00年的时候。然后Fish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真的不是很久之前,为什么现在想来就是很久之前了呢?
那次他和Andy都看了那届悉尼奥运会,那时想来澳洲的风不是海洋的气息就是草原的味道。Fish接着这么回忆道。他和Andy看了一场网球比赛。那是奥运会的网球决赛。Hass和Kafe的比赛。看得很认真,很仔细,不得不承认他俩真正能这么认真仔细的时刻并不多,包括自己的比赛,包括训练,“包括和拉拉队长的约会。”在那之后和Andy提起,Andy这么补充道。总之那是难得认真观看的比赛,那时候Fish记得他们好像说了将来之类的话题。你知道的,年轻人常会进入的妄想状态。感觉未来一切都会在自己手中的那种希翼与期待。但是不得不说在那个瞬间他们彼此,是的,不只是Fish自己,包括Andy,他们都想着有一点,再这样的场合,或者在这种类型的高度的决赛里,和对方相遇。他们没有说出来但是Fish却坚决的知道,他们彼此都在这么想着。
Fish对于自己对Andy的了解总有着莫名的信心。
记得那时候自己转过头,Fish这么心想着,Andy并没有东张西望,而是死死的盯着场上的那两个人,好像整个世界上不存在着其他的人。Fish那时候觉得Andy也是那么热爱网球的,比人们想象的还要多许多,如果那些人,那些怀疑的人也这样,在那个时刻,坐在他身边,一起看眼前这个Andy Roddick,那么他们一定不会有任何异议。
可是。Fish忍不住要转折。那么多年来,看着Andy经过的那些,得到的,失去的,可能永远也达不到的。那些让人无力的。Fish双手抓住身下桌子的木板,很用力。他对自己说我们应该在18到19岁之间来来去去才对,18,接着19;19,接着18。我的19,Andy你的18岁。那个时候可以忽略其他全世界,只看着那两个比赛的人,然后开始幻想自己的远大前程的两个人。
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果再回到那时候,我们会不会后悔之后的选择,会不会选择其他的道路。

Fish低头看自己似乎是痊愈了的伤口。听见洗衣机停止的声音,跳下桌子,把衣服拿出来,放进边上的滚筒烘干机。
而后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天气很凉快,有着干爽的风从开着门的过道里吹过来,Fish抓了抓头,想起一个月前Andy看到自己去参加那个什么劳子的比赛伤又复发时候的表情。
虽然不应该这么说,其实很像以前家里养着的那只小狗呢。
Fish这么想着笑了起来。那时候Andy几乎是冲进自己的家,然后就开始围着自己团团转,嘴里说着怎么办怎么办。当然这里不存在着什么Andy Roddick,世界排名Top10的选手为了Mardy Fish端茶递水,洗碗做饭的情节,只不过是单纯的围着转来转去。Fish看着Andy,他的慌张看起来像个孩子,那么赤诚,倒让人觉得从容这个东西其实也没有多么的值得提倡。Fish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自己的青梅竹马从小就是现在的Roger Federer这个从容不迫的样子自己会怎么样。这么想的时候,Fish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凉。
Fish在自己眼睛花了之前,制止了Andy,Andy停下来,就看到Andy停了下来,一把抓住Fish,然后说:你说怎么办,如果你不能伤愈美网我会很无聊的。
Fish的下巴几乎要掉下来,然后很无奈的看着Andy笑嘻嘻的脸,Andy用力拍拍Fish的后背,然后说:我开玩笑的。转而又一本正经得说着你要好好养伤,不要到处乱跑。自己一一应承着。心想着我又不是你Andy Roddick。我能跑到哪里去。
这么想的时候,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自怜自哀的意思。
这念头,一闪而过。

“喂,想什么?”
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Fish回了下神,看到Andy什么时候已经进屋了,也搬了个椅子在自己身边坐下。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着滚动烘干机也能发呆了。”
Fish笑笑,然后把身子靠着椅背,没说话,他觉得自己今天回忆太多了,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Andy看看Fish,然后把脸转了过去,对着烘干机。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嗯?”
“输了还帮Roger说好话。”
“你一直这样啊。”
“……嗯。”
“还是不甘心?”
“……当然啦。”
Fish感到自己的话和Andy的回答间有着漫长的2秒钟,他回过头看着Andy,Andy没再出声,只是低着头,手肘撑着膝盖,用自己的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指节泛白。
Fish皱了皱眉头。
“1:10了。”很小声。
“什么?”
滚筒烘干机呼呼的声音盖住了Andy细微的声响。
“我和Roger的对战纪录。”Andy嘟了一下嘴,又嘟嘟囔囔地说道,“1:10了!”大声地向Fish嚷嚷着。
“啧。”撇了一下嘴,“该死,难道我真的永远也没可能战胜那家伙了么!”Andy用手使劲的抓了抓自己那头短短的头发。然后又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嘿,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什么不是真的?”
“你永远不可能战胜Roger Federer。”
“噢,该死的,你我都知道当一个位可以解决的时候他是一个问题。可当他不能解决的时候他就是现实。”Andy哼哼着说。
Fish想起今天自己不停的回忆回忆。却偏偏不想着现在,Andy刚刚输掉的辛辛纳提决赛,不想着刚刚参加过的那些无聊却又老生常谈的记者会。他本想可能Andy是压力太大了,可他这时候才觉得没勇气生活在当下也许在于害怕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就是自己一生都只能得到的东西,害怕里还收到庇护的期盼或记忆空间,从而默认现在时就是自己可能会过的唯一的生活。
Fish想起Andy那没有气势的温网决赛和没有耐心的辛辛纳提。
然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嘿,Mardy,你也对我失去耐心了么?”Andy讪讪地说着,扁着嘴。
Fish笑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Andy的脑袋,指着眼前的那台滚筒式烘干机,“你知道烘干机的主要特点在于它的内桶周而复始的不断旋转。”
Andy明显愣了一下,“喂喂喂,我没有和你讨论烘干机的原理。”
Fish示意Andy先不要着急,接着说:“把一定数量的衣服放在里面,随着内桶的转动,衣物会分布在它的边缘;通过钢化玻璃窗,你先看见的也许是条牛仔裤,接着看到的也许是袜子,接下去很可能是衬衫,洗碗布等等。”
“嘿嘿,停一下,是谁把洗碗布放进去的?”
“我说的是也许。”
“好吧。”Andy在等待Fish到底要说什么。
Fish吸了一口气,看着Andy,“你不可能一下子看到所有的衣物,内桶的转动使里面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就好像网球,这次出现的是Roger Federer,下次说不定就是Andy Roddick呢?”
“嘿,伙计,你的时代总会再来到的。”Fish又伸出手,摸了摸Andy毛茸茸的短头发,笑了。
Andy歪了下头,又低了下头,抬起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滚筒式烘干机那么了解了?”
然后笑了起来。
“总好过你那什么浴缸之类的比喻吧。”
“你不觉得很形象生动么?”
Andy和Fish一起笑了起来,坐在Andy家里的狭小洗衣间里面,推推搡搡的,笑起来。

Fish觉得Andy的笑容还是和他原来看到的一样,有着蜜糖的金色,柔软又甜蜜。
“你该继续这么笑的。”他突然这么说。
Andy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么说的Fish。
“像个傻瓜一样这么笑。”停了一下子就接下去说。
“喂,你才是傻瓜。”Andy用胳膊捅捅Fish,“你这个伤还没好全就知道担心我的傻瓜。”

真可惜,真可惜,我们都是八月的傻瓜,所以我们不知道怎么后悔怎么后退。
只能等着我们的光华年代的到来。

嘭。我消失不见了。

今天被人说了。=w=
被人说是不会主动去联系别人的人。嗯。记得还有说我总是只在某个时刻和某些人交往,而后“嘭”,我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和另一群人在一起了。然后又在某一天“嘭”一声。不见了。

一般,3年是个时限。

有人觉得很奇妙。

我扳着手指头心想我的那些朋友,小学里同学,无一联系,初中的同学,比较多的也就一个,高中的同学,也是一个,大学还在就读,无法判断。
我想可能也不会比之前好多少吧。

我总说关系好的,到后来总会去联系的,不然的话记下联系方式也是没有用的。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说明我实在是人脉不广,完全没有用处呢?歪头。这样的问题在我看来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再好的朋友,那时候再多的欢笑在我看来到了某一天总会变成我不想回忆的过去呢。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一身臭毛病那里惹来的。可能就和我的偏头疼一样。没得治。

呐呐,我这么说不是因为今天我的偏头疼又犯了,或者是今天突然觉得夏天啊夏天去哪里了。如此一类的。

昨天虾米打听到了让电驴快的方法。用了果然……好快……|||||||一下子多了好多集CSI V。=w=看了一天。
然后又开始下WAT第一季。。请叫我美剧狂爱症吧……喷。



嗯,一样是5人组合。1个boss,两位女士,两位男士的组合。嗯……怎么说,我觉得WAT里面的男士没有CSI里面的帅啊。爆。是看多了有感情了么?歪头。
嗯……什么时候总结一下贴贴照片好了。=w=



爬下去写文。sign。什么时候我能做到不受别人影响。只坚持自己的就好了。
众人:……那时候就想想你三年消失的无情无义吧。

我覺得你當時如此年輕……年輕得你還沒有確切的屬於哪個人。我喜歡這樣。

L'amant看完。其实我觉得她说那个中国情人并不比她的母亲,流氓的哥哥,或者她的小哥哥更多。应该说她在和谁谈着那漫长的爱情。

我们总是错误的混淆了注定去爱和铸锭爱上一位特定的人之间的区别。以为今生注定要爱上某个人,而不是注定要去爱。
这是我们的错误。

有人说:如果爱情发生的过于迅速,也许是盼望去爱先于盼望爱人的缘故。
我不知道这对不对。但是我承认:需要促成了结果。

然后哗啦哗啦翻着Hiroshima mon amour。
我喜欢里面那句:
我觉得你当时如此年轻……年轻得你还没有确切的属于哪个人。我喜欢这样。

我也喜欢。
年轻倒还没有确切的属于哪个人。也许最终不需要属于我。但是你不属于任何人这样的认知让我如此欣喜。我是这么想的。我想人心可能总是如此?你不属于我没有关系。请你也不要属于任何人。没有人对你来说是特别的,那么我将会还有机会成特别的。
如此这样么?

可能这是心胸狭窄?或者——只是常有的爱情恐怖主义。
而已。

[RPS/Tennis--SF 架空]千年 第六章 The Door

众人向门口望去,门被打开,狼族代表走了进来。Ferrero张望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认出那是被Safin称为“令人头疼的止痛药”的三人组——依次进来的是一脸不爽的Myskina,笑意盈盈的Dementieva和面无表情的Haas。
三个人都看到了Ferrero。Dementieva还对着Ferrero摇了摇手打招呼。Ferrero也报以笑容。Myskina无视于引座的人,自顾自在Ferrero左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另两个人也跟了上去。Haas环顾了一下四周,收到了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后皱了皱眉,“Marat呢?”
“我早说他不会来的。准时这两个字那家伙认识也不会写。”Myskina耸了耸肩往椅背上一靠。
Dementieva朝着Ferrero眨眨眼:“Juan,你和Marat怎么没一起来,吵架了?”
“吵架我可不是他的对手。”Ferrero一脸严肃地对Dementieva说道。而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Haas向窗外已在半空中的太阳望了望,低声说了一句:“Ancic和Srichaphan应该已经带着Marat走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你忘了说‘如果顺利的话’。”Myskina不耐烦地用她的细长手指在木桌上敲出“嗒嗒嗒”的响声,“你就是太乐观主义了。”
Dementieva拖着下巴,喃喃道:“Marat现在在哪里呢?”
对啊,Marat现在在哪里呢?
桌子边上至少有4个以上的人同时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在哪里?”Ancic望向看不到底的山崖,低头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攀爬植物,叫了一声,“Boss!你在哪里?”蹲下身,山崖送上来的只有Ancic自己的回声,握紧了拳头,再把身子向外探了些,“Boss!你在哪里?”
“对呢,在哪里呢?”
一个声音神神在在地从身后响起,Ancic猛地回过头,那个人的影子从头顶压下来,只见他用右手打了个凉棚,也随着Ancic的目光往山崖下面张望着。
Ancic觉得自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腾地站起来,指着面前的Marat Safin,又指向身后的山崖,“Boss……你……那……”
Safin笑嘻嘻的拍拍Ancic的肩膀,“Mario,我让你不用过来了嘛。”
“你从哪里上来的?”一脸线。
Safin无辜状,“下面有小路能上来啊。”Ancic又向下望了望,回头对着Safin露出“我相信你我就是傻子”的表情。
“真有小路。”Ancic还是用眼角看着Safin,“算了算了,总之让你担心了,不好意思啊。”伸手揉了揉Ancic的头发,Ancic捂住头,大叫:“谁担心你了!我正感叹没机会改朝换代,让狼族有个有责任心的王呢。”
Safin也不在意,笑着看他那个年轻的副官把他的手一把拍开的样子,清了清喉咙,“行,行。那我还顺便带了个人回来,你也不要见好了。”
“谁啊?”Ancic还没绕过Safin就看到他身后不远处那个金色的脑袋,“Pimpim!”Ancic大叫一声,一下子跑了过去。
Safin看到在他的“金发小朋友”身边打转的Ancic,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露出一幅“果然还是被抛弃了”的表情,那个被叫做“Pimpim”的男孩子则是朝自己笑了笑。

Joachim Johansson,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男孩子在被Mario带回来时是这么介绍自己的。Safin眯着眼睛这么回忆,可Mario却固执的要叫他“Pimpim”,好像这么就显出自己对于他的不同寻常来。自己那是找Mario单独留下来,问他那个“金发小朋友”的来历。Mario朝自己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摇头,一副“我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要用关节敲敲他的脑袋,教训一下他“你也太没有警觉性了吧”。Mario抿着嘴,半天蹦出一句“我相信。”
不是“我喜欢”,而是“我相信”。
相信自己的族群,相信我的能力,相信他自己的实力,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金发小朋友”么?
Safin想到这里不由得弯了一下嘴角。
虽然事后向Mario问他和Pimpim认识的过程,Mario像个蚌壳一样,死活不肯开口。

啧,什么时候再套Mario的话吧。
Safin摸了摸下巴这么想。回过头,看到Ancic站在Pimpim身边,一副想问他去了那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踌躇表情。Safin索性开口:“Pimpim,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你不在,Mario只能很凄惨的被打发来找我去开会,弄得我俩都很无聊呢。”
说着顺手拍了拍Ancic的后脑勺,Ancic脸红了红,回头不满的向Safin抗议:“Boss你不想开会也不要说得我和你一样玩忽职守。”
Pimpim笑着挠挠头,然后说:“我出来找点东西,没想到就在这悬崖的山洞里遇见Marat了。”
“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Ancic歪了歪头。
摇摇头,”没有呢。”顿了一下,“看来不是在这里。”
“不过我倒是意外发现了个东西呢。”
“诶?”Ancic和Pimpim一起不解的看向Safin。
Safin向山崖下努了努嘴,“要去看看么?”
Ancic和Pimpim对视了一眼。
“一起去看看吧。”Pimpim建议道。
“嗯,一起去看看。”Ancic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三个人沿着先前Safin和Pimpim上来的小路往下走。说是路其实也并没有台阶,只不过看得出被人用刀开出了一条小径。而这小径无论是出口还是入口都隐秘在矮树和高高的杂草之中。仿佛是沿着山崖曲折向下,可沿途的风景却不是原本山崖周围的样子。仿佛不知通到哪里去。
尽头莫名出现一个山洞,Ancic抬头看,好像上方是自己原先呆的地方,仿佛又不是。好象不在同一座山上一样。
洞口不太大,身材高大的三人都不得不弯下腰才能进去。
要进去之前,Pimpim在洞口转了一圈,然后嘀咕了一声:“先前我放在这里的火把不见了。”
Ancic警觉地看了一眼Safin,后者却不以为然地笑笑,然后还大声地说:“Pimpim,狼族的眼睛在暗里可非常好使,你让Mario拉着你就行了。”而后对Ancic挤挤眼睛,Ancic的耳根一下子红了,可还是在Safin走进山洞后一把拉住Pimpim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们也进去吧。”Pimpim乖乖地让他拉着,一起弯腰进了洞里。
山洞里果然一片漆,洞口本来就低还布满了各种攀爬植物,阳光只能在枝叶的缝隙间透进来一点点,Safin和Ancic都能辨别出周围的情形,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石壁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山东里面并不湿冷,反而让人觉得空气干燥,Safin和Ancic都能嗅出周围有不属于自己三人的气味,可却偏偏说不出是什么气味,也不知来自哪里。
突然,Safin示意Ancic他们停下脚步,隐约听到什么东西快速移动的声音,Safin和Ancic对视一眼,一起向那个声源靠近,当他们觉得离目标越来越近时,声音却消失了。
Ancic皱皱眉,撇嘴:“让他们溜了。”Safin则摸摸眼前的石壁——一直空无一物的石壁上,在这里却偏偏生出些藤蔓来,凑近,那后面,一道破旧的木门上的门把手清晰可见。
Safin把手抚上门把。回头看看Ancic.Pimpim觉得Ancic拉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吱呀。
门,被打开了。

Leaving before old

昨天出门看到译文出了新版本的Marguerite Duras的书。第一批出的是三本《L'amant》,《Hiroshima mon amour》,《Le ravissement de Lol V. Stein》。
倒不是说我有多么喜欢Duras,虽然大家都知道她的那句“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的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饱受摧残的面容。”
是的,大家都知道。
但是我并不对她有特别的喜爱。
可我还是掏出钱包把那三本书买了回来。只因为我实在喜欢这次的装帧。好像是那种十九世纪英国传统小说里面常常出现的那种朴素包装。可是抚摸封面的时候让人无比欣喜。
我是不是总被人说成买椟还珠。=_______=
这是家族病。

我们总说“分离并不是真正的悲剧。不是真正的。真正的悲剧是那些我们原本相信的不再相信了。”如此这般。无力挽回。

我总以为无力是比愤怒更可怕的感受。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这两天睡觉之前都要把床上乱七八糟的书推到一边,给自己的身体找一个位置。然后在一堆书里面安心睡去。
这只是习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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