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02月

[RPS/Tennis--SF]轉瞬

I.一切,无从开始,无所谓的结束,留下的,只有心里的冰点。


Marat·Safin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很久之前的梦。那时候他还青涩年少,他以为网球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他不情不愿地从西伯利亚寒风中来到地中海的沙滩,与其说他是不满意于西班牙的热烈性格,不如说他对于自己被别人决定好的道路有某种程度的不爽,和他本来到底喜不喜欢这个民族,国家无关。

Safin觉得自己忽然回到了14岁的时候,他一个人拖拖沓沓的走在去向Valencia网球中心的路上,十几年后Safin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是有些不安与焦躁。他甚至还作出数步数,单数就进体育场,双数就转身回家的决定。

Valencia的七月,14岁的Marat·Safin走在古旧石板铺成的街道上,知了在林荫树上声嘶力竭,一位老人在院子里浇着栅栏上爬得老高的白蔷薇,大声地唱着某部歌剧的选段,Safin吃惊于自己知道那曲调是《卡门》。某家人的窗户里传出收音机沙沙嗡嗡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慷慨激昂的反复念着:“Realmadrid,Realmadrid。”人们的欢呼声。


Safin努力地把注意力集中于脚下。

“17429...”Safin慢慢吞吞的报出数字,抬头的时候看见Valencia老旧的网球中心的外墙上爬山虎被地中海温湿的海风吹动,阳光落在上面光影斑驳。Safin拉了拉肩膀上的背包带,打消自己想要立即转身跑回家的冲动,低声骂了自己一声:“笨蛋!”迈开腿。

“请问...这里是Valencia网球中心吧?我要找...”说完一句并不熟练的英语,才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记住教练的名字,忙低下头打开攥在手里的那张之前在路上已被捏的皱皱巴巴的纸条,名字早就模糊不清。


“你就是那个从俄国来的新人吧?”

Safin看着眼前的人快速开合的嘴,心理一记苦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听不懂西班牙语。”

那人愣了一愣,抓了抓自己棕色的头发,笑了。用带着浓厚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Come with me.”

Marat·Safin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西班牙目的阳光。


“Juan,我竟然能听懂你那时的英语,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天才。”十几年后,当Marat·Safin再一次提及那一次相遇时,他用流利的西班牙语揶揄他的朋友。


“Marat,我竟然没有被你当时绷着的那张脸吓倒,我不得不赞赏自己的勇气。”Juan·Carlos·Ferrero弯起嘴角反唇相讥,虽然他自己的英语似乎已久没有在口音上有什么长足的进步。

而后这个爽直的俄罗斯人和那个温和的西班牙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Safin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那个和西班牙国王同名的“红土之王”认识有多久,互相了解到什么程度,他们会一起训练,互开玩笑,假期出去喝两杯。当Nalbandian和Coria找他们去Pub玩却发现女孩子只对他们抛眉递眼,投怀送抱时被一同职责:“世态炎凉”,甚至当Coria不满于Safin游刃有余地流走于各种女孩子身边问:“Marat,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的时候,自己会想了一下,努努嘴,然后伸手要搂住身边Ferrero的肩膀,说:“如果Juan是女孩子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吧?”“噢,尊贵的沙皇陛下,虽然你魅力十足,但你实在是不能给我安全感,你只能给人30%的爱情。”Ferrero受宠若惊的向后躲。Nalbandian和Coria一起对着Safin发出嘘声。Safin倒没有什么尴尬,他不知道Ferrero当时的说辞是真是假,本来么,自己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确定。不过至少可以肯定,自己很喜欢这个已经认识了十几年的西班牙人。


十月的Madrid,下午5点时太阳已几近下山,Safin被派来找“失踪”已达10小时的国王陛下,Safin心想:这家伙能去干什么呢?还能去干什么呢?不出所料在他常去的网球场发现正在场边擦汗的Ferrero。Safin觉得那件白色的球衣可能是因为夕阳的关系,在Ferrero至今仍被人称为单薄的身上显得太过合适,他张开嘴,停顿了半秒钟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叫了一声:“Juan。”

Ferrero回头,夕阳虽已迟暮却还是晃了一下他的眼睛,Safin看着面前的Juan·Carlos·Ferrero,他认识了十几年的Juan·Carlos·Ferrero,眯了迷眼睛,而后弯起眼眉,说:“你来晚了,Marat。”

Safin对自己叹了一口气,自己终究是为他所动了。

他,Marat·Safin,为了他,Juan·Carlos·Ferrero,心动了。


当Marat·Safin睁开眼睛的时候,时钟指向了下午五点差二十,他想起自己要去找Ferrero。不,不是约会,但他知道他应该还是在那个球场里,Safin分不清自己原先是在做梦或是在回忆,本来他就是个对于时间稍显迟钝的人,偶尔回头才发现什么“青涩”,“年少”早就尘封,吞没在时间这只洪水猛兽里。

他背起自己Adidas的背包,看见路边树的影子拉的老长,街道边有的路灯已经打开,光却隐在夕阳里。Safin对着网球中心新刷的白色墙壁发了一会儿呆,他恍惚觉得那墙壁的颜色像是那梦里或者回忆里Ferrero身上太过合身的球衣。

Safin走进球场,没有再看见什么让自己失去半秒钟声音的人,没有人回头,眯眼,弯起嘴角,Safin苦笑,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原来确定的“肯定他在这里”的想法来自哪里?

心动?心动又怎样?二十年里让Marat·Safin心动的人有多少?心动又怎样?他只能给他30%的爱情,还不能保证给他的是那30%爱情中的100%。Juan·Carlos·Ferrero需要的是什么?不是他,不是Marat·Safin。Juan·Carlos·Ferrero需要的是安全感。

5时05分,Marat·Safin认为他错过了Juan·Carlos·Ferrero,他们之间没有约定也丢失了默契,他看见另一个人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迎着夕阳看着他,那个刚在昨天对自己说了“我喜欢你”,压了压头上的白色球帽,却昂起头,无视于夕阳光线的人,迎着他说:“要打球么?”

Marat·Safin看见坐在另一个场里休息或者等待的Roger·Federer,再看看眼前的这个人,咧开嘴,笑了。是啊,不是他,是谁都没有关系吧?于是说:“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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